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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ib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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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記

“115.10.15,是你離開我們、去當小天使的日子。 腎臟衰竭引發全身多重器官衰竭,你最後這段日子一定很痛苦,現在不痛了... 謝謝你來當我的寶貝,謝謝你到最後一刻,都還是這麼體貼。 你捨不得看我每天早上要早起照顧你,中午隨便塞幾口飯就衝回家,再飆車回去上班,不時摸著你的頭偷偷流淚,每天陷入要不要取消下個月出國行程的痛苦掙扎,因為你只想待在我旁邊,你想換個形式讓我帶你出國,不想待在冷冰冰的醫院裡等我。 你那天陪著我們坐推車出去吹吹風、去中庭走走,在感受了這個世界的溫柔後,你臥床撐著等我們揉好黏土,蓋下你小手、小腳和鼻子的印記後,才安心地啟程,張開嘴大口吸氣後輕輕闔上眼睛。”

115.11.09(一)你離開的第26天
​「撲鼻而來你的味道,是你在貼著我的臉撒嬌嗎」

​平時總是捨不得隨便打開你的小罐罐,只有趁著幫你換乾燥劑的時候,才能打開來順便輕輕摸摸你的頭頭。

​沒想到這次在換完乾燥劑、摸完你頭頭的瞬間,空氣中突然飄來了一股好濃、好濃的你的味道,裡頭還摻雜著平時你最愛吃的飼料味。那股味道只停留了短短的一、兩秒,我原本以為是旁邊一步距離外的碗裡飄來的飼料香,趕緊把碗拿起來聞,卻發現碗裡的飼料根本沒有剛剛聞到的那麼濃烈。
​剛剛那陣濃濃的香味,是不是你回來了?是不是你在被我摸完頭之後,開心地湊過來跟我撒嬌呢?

115.11.04(三)你離開的第21天(三七)
​「每一隻狗狗都是從汪星派來地球陪伴我們的小天使。」
​當牠們在地球上圓滿完成了「教會我們愛與被愛」的任務後,就會順著彩虹橋回到汪星交差。在那裡,牠們不再有任何病痛與牽掛,可以認識很多新朋友、開心地在星空裡探險,並化作天上一顆閃亮的星星,在夜空裡繼續溫柔地守護著地球上的家人。

​翻著以前的照片,看到兩年前你常常站在我房間門口偷看我,那副想進來又不敢進來的模樣。你總是那麼喜歡看著馬麻,卻又體貼地不會太黏人,只要我走過去摸摸你的頭,你就會很滿足地轉身離開;每天馬麻要出門上班時,你也總是用捨不得的眼神和動作默默表達,從來不會亂叫。看著這麼懂事又乖巧的你,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幸運,能夠在生命裡遇見你、擁有你。

​謝謝你,用短暫的一生教會我什麼是「陪伴」。你不會替我解決問題,也不會說話,更不會告訴我人生的下一步該怎麼走;但相處久了我才明白,原來真正最深沉的陪伴,從來都不需要說很多話。

​115.10.27(二)你離開的第13天

​「有些想念,不會隨著時間消失。」

​過去那些沒人知道的漫長夜晚,你陪著我、接住我所有的狼狽;只有你,見過我最脆弱真實的模樣。

​現在每天下班回到家,面對空蕩蕩的房子,無論我怎麼找,都再也找不到你的身影,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翻著手機相簿,看著裡面滿滿都是你的照片。偶爾騎車在路上,騎到一半眼眶就突然紅了;偶爾胸口又像被一顆大石頭死死壓著,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
​每天早上睜開眼,心裡總是一陣失落,想著為什麼昨晚又沒能夢到你。這陣子雖然勉強去上了一點班,卻總是提不起勁,好像也沒辦法再像以前一樣,把每件事都做到最好,現在只想把殘存的力氣留給自己用力呼吸、想念你,過去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在工作上。

​外面的世界依然不停地在往前走,路上依然車水馬龍,工作的訊息依舊往前推進,可是我的時間,卻好像永遠停留在了你離開的那個最後一晚——在我心裡,總覺得你好像根本還沒走。

🕯️ Kib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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